洛云姝阴阳怪气地笑了下:“你来了,我还怕什么蛊?”
姬忽垂下眸,忽道:“抱歉,是我让你难受,待一切平稳,我会设法寻高人帮你解蛊。”
洛云姝满不在意,话里满是调侃:“寻什么高人,以你我的情分,这情蛊解与不解区别么?”
她在暗示心里有他,近日她明里暗里的表现也的确如此,姬忽高兴之余,又不敢相信。
他虽有一个及冠的长子,但和长子一样,他们自幼被世家规训着,知道如何做一个世家子弟,却不知如何做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。
他想相信她对的情意,想相信阿九,包括长子。
却又不敢放心地相信。
不知何时起,对他来说控制一个人比信任对方容易。
或许他变了,或许他本性如此。从前父亲在时,他尚还伪装,弑'父之后,他开始撕破道德的桎梏。
姬忽挥散心绪,陪洛云姝用早膳就要离去:“稍后太子要巡视洛城外的大营,我与子御需陪同。”
洛云姝随意应了声音,面上不在意,心里却仍不大放心,总觉得姬忽没那么容易入局。
最好姬君凌能当场拿下姬忽。
即便姬君凌那真的出了岔子,她也不能放过这次机会。
-
姬忽出了门。
一路上,他想着之前周武查到关于阮氏行踪的事,一个多月了,自从上次阮氏被人救走,他们的人就再查不到任何阮氏的消息。
直到数日前,他的人得到消息,长子曾派人送走一个女子,据称是送去别处的细作。
实在太巧,他不得不多心。
自从父亲死后,日复一日,长子成了他身上的一处逐渐溃烂伤口,既舍不得剜去又夜夜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