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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君凌径直翻至最后,见到竹简后方提着的字,微怔。

是他父亲方及冠时所作文章。

字迹清雅隽秀,可见书写之人的心性,时隔十几年,如今他父亲的字迹早已大变,笔锋遒劲有力。

这处厢房,竟是他父亲年轻时所住,那么这套衣袍——

也是为他父亲备下来的。

或许曾被他穿过。

他是姬忽的长子,十几年后,偶然来到此处,穿着姬忽年轻时的衣袍,阅览姬忽及冠之年所书的手札。

他尚有半年及冠,正是同他父亲当年的年纪相仿。

可因自幼与父亲疏远,如今立在父亲同他一般年纪时所住房中,姬君凌却并未感悟到父子间的血脉联系。

父子关系对他来说,只有“青胜于蓝”,没有“青出于蓝”。

十九年来,生母的积郁成疾与早逝,父亲的疏于照顾,祖父的有意引导,使得他们父子注定是对手。

此时此刻,姬君凌身穿父亲二十岁的衣袍,而片刻前,他与父亲的女人在温泉池中纠缠亲昵。

他将她按在石上意欲占有的那刻,便想到继续做下去面临的后果。

但他没有犹豫。

更无恐惧。

但她心里想的人是他的父亲,他和他父亲的关系注定了他只能取而代之,而非成为他父亲的替身。

唇角有着被父亲的女人咬出的破口,姬君凌挑起眉梢,拾起父亲的手札,一行行读下去。

放肆的目光忽而变得复杂。

“当年仲春初二,长子诞。吾年仅一十有七,尚昧于为父之道,然心亦望其日后能成龙化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