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姝懊恼地蹙眉。
她幽幽道:“长公子误会了。我取出簪子是别有他用,我虽不及你足智多谋,好歹年长你好几岁,怎么会傻到在自己车内对你动手……”
姬君凌眉梢轻抬,松开她腕子:“晚辈仅是出于素日习惯,抱歉。”
两人你自称一句“年长”,我自称一句“晚辈”,总算将气氛中微妙的暧昧压在俗世的壳子之下。
洛云姝在指尖扎了个小口子,她本不打算当着姬君凌的面解毒,可若遮遮掩掩,恐怕会加深他对她的误会。万一让他觉得用天山莲叶更稳妥,届时手心手背都是肉,姬君凌年少有为又是长子,姬忽不一定会把药留给阿九。
她也只得如此。
洛云姝解释道:“我自幼以苗疆秘法养体,血中带着毒,恰好可以克制许多毒物的毒性。不过,此事若让外人得知恐怕会对我不利,兼之解毒不容拖延,因而只得私下给长公子解毒。”
姬君凌凝眉不语。
洛云姝见此,问:“不信么?”
姬君凌摇了摇头,他听过些苗疆奇闻,洛云姝又曾是昭越圣女,对她的说辞他并不怀疑。
只是觉得某些事在失算。
无论出于何种缘由,他都不打算与这位年龄相仿又过于随性的继母走太近,只打算彼此互为“外人”,而非成为知晓她秘密的少数“自己人”。
姬君凌什么也没说,默然看着她从手上破口挤出血滴。
她的血滴落在他伤口上。
伤处荡开灼烧之感,相比身体中因为毒发带来的剧痛不值一提,落在伤口,如点点火星。
姬君凌俊朗的下颚线绷紧。
他额上迅速渗出汗滴,顺着面庞如玉雕刻的弧度下行。
啪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