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的战场,果真不是平日的小打小闹可以比的。
女子看着男人左胸下的一大块凹陷,那里明显肌肤下的肉被剔去,甚至能看到下面骨骼的纹理。
陈末娉甚至有些不敢再看,再看一眼,她就怕自己会痛哭出声。
所有心中的难受都比不上她眼前的冲击,那么重的伤、那般斑驳的身子,得经历多少刺骨钻心的疼痛才能挺过来。
她突然觉得,一切都不再重要了。
他能活着,已经是万幸。
男人适时地合上了衣衫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他略过了受重伤的情况不提:“刚被救起来时,许是受了冲击,我遗忘了一切,不知自己是谁,也不知该做什么,直到你兄长恰巧碰到我,为我寻医问药,才慢慢养好了身子,而记忆,也终于恢复。”
顿了顿,男人艰难重复:“我知道听起来很离奇,但是事实确实如此,我真的没有再骗你。”
这次,是陈末娉没有说话,她抓紧着他的手不放,许久后才道:“你现在承认你是魏珩了?”
她看向那张面具:“那你还戴着这东西作甚,取了。”
这面具太丑,远比不上他真人的半分姿容。
魏珩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不取可以吗。”
“为何?”
男人垂下眼帘,声音更低:“脸上也留了疤,不好看。”
他也会在意自己好不好看?他不是原先最厌烦她肤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