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吗,看见一个身量有点像的陌生人,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,就以为是个死去的人,任谁来说,都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。
玉琳说得“变笨”两个字,已经委婉了太多。
见自家夫人焉了下来,玉琳轻轻抬手,去摸她的脑袋:“夫人,晚上了,咱们早些歇息,念念才能够好好,早些长大。”
陈末娉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被玉琳搀扶着,慢慢走进浴房。
郎中说月份大了不便泡澡,她便只让玉琳擦洗了一下,就换上干净的中衣往出来走。
走到一半时,女子又突然顿住了脚步。
她看向玉琳:“你说得都对,但是说不准呢?”
说不准就有那么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的一点可能,他真的重新回来了,回到她身边呢。
尽管这有近乎十之八九的可能是她的幻想,可是,可是
陈末娉眼前又浮现了魏珩的身影。
活生生的他和她梦见的死去的他的模样混在一处,一会儿冷漠但鲜活,一会儿已经毫无生气,她被这来回跳动的景象惹得脑袋酸胀,急忙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了下来。
她真的很想他。
她甚至都没有同他道别啊。
本来已经下定决心,让他的身影在自己的生活中彻底淡去,可偏偏偏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气。
“让我试一试吧。”
陈末娉缓了缓,待脑袋的胀痛消失后,抬眼重新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。
她抬起手臂,牵住玉琳的手,小心地晃了晃:“他不是在这住三天吗?只要这三天中,想法子看见他的真实面容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