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末娉看得紧紧咬住了唇瓣, 可却不敢再问, 只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榻上的男人, 等着王郎中处理伤势。
魏珩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更是冷到极致,他紧紧闭着眼, 眉头无意识地皱起,嘴唇也抿着,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唇色的苍白。
让他平日爱苦着脸吧,这下都昏迷了, 正好一次苦个够。
陈末娉下意识想嘀咕他两句,可看见男人素来整洁的头发上也沾满了血污,俊逸的面容被污渍掩盖了大半,终究没忍住,眼泪再次溢出了眼角。
她咬牙忍住哭声,从屋中寻了块棉帕,一点一点,给他擦拭干净脸上的血污。
男人的眉眼重新露了出来,眉头还是皱着,女子抬手,轻轻将他眉心的褶皱抚平。
郎中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夫人,劳烦您从床头那边托住侯爷的身子。”
原来郎中已经将魏珩下身的衣物都除了干净,只剩肩膀和胸口附近,因为紧挨伤口,所以需得更加小心。
陈末娉急忙应了,把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,走到男人身后,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,一只手从后面托住他的脊背。
剪刀刀刃锋利,从满是污血的衣衫上划过,几乎要戳到肌肤。
女子提心吊胆地瞧着,看着郎中一点点剪掉伤口周边衣料,又狠下心,把伤口上附着的衣料也除了下来。
刀伤赤/裸裸地出现在眼前,大片的血肉翻转,边缘处有些地方,已经凝固结痂,因为郎中的动作,又再次被扯开,流下鲜血。
她心中一痛,仿佛扯开血肉的是她自己。
这是为她挡的伤,这是帮她流的血。
郎中忽地停住了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