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还没过未时,衙门是申时下值,只要没有什么意外情况,肯定能赶上。
陈末娉刚这么想着,脑海中却忍不住闪过了各种自己在话本中看到的意外场景,吓得她赶快晃晃脑子,把这些荒唐想法甩了出去。
不会不会,这些肯定都不会发生,她一定能顺顺利利到达衙门,呈交和离书,然后搬离定远侯府,回到陈家。
“你快些。”
她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声,话音未落,男人双手扣在衣襟最上面一颗盘扣上转过身子,回应道: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魏丁已经套好了马车,因着淑兰院内下不了脚,便停在院外,等着二位主子上车。
虽说已经立春,但天还冷着,外间的雪都没消干净。
陈末娉揣着放和离书的匣子,刚一走出屋内,就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。
她急忙抬起一只手,想唤玉琳给她拿手炉来,还没开口,肩上就结结实实落了一件毛茸茸的披风。
女子抬眼,魏珩正抬起手,准备帮她系披风系带。
她定定地瞧着男人的动作,瞧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细细的系带系成一个好看的结扣,又瞧着那双手往她脑后伸去,帮她戴上了兜帽。
做这些事的时候,他的眼神极为专注,直到做完这些,他才察觉到女子在看自己。
男人垂下眼帘,对上她的视线。
“许是最后一次帮你系了。”
他没有旁的多余话语,只轻声道。
听到这话,陈末娉的心好像被细小的鱼刺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