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有回头, 上岸换上干净中衣, 披上大氅就转过身子,足尖轻点,眨眼间便消失不见, 看样子,是去了绑着骏马的小丘后。
女子要气笑了。
还以为她是先前的她吗?他一走, 她便会摇尾乞怜, 温顺地在原处等他不成?
她冷哼一声, 手足并用,也要上岸更衣离开。
好巧不巧, 她上岸时,一脚没踩稳,又跌回了水里,连带着那身干净的中衣也落入水中。
陈末娉垂眸看看自己坦露的肌肤, 又瞧瞧飘在水面上的中衣,嘴巴一瘪,眼睛一花,泪珠霎时间便滚了出来。
她就说嘛,死男人根本靠不住,居然真的狠下心,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。
这下她该怎么回去啊,玉琳知不知道她被带来了这里呀,多久才能找到她。
此处没有人在,她忍不住发出了抽泣声,刚吸完鼻子,耳旁就响起了一道声音:“哭什么?”
她猛地回头,看见来人时,忍住眼泪,愤怒地往男人身上泼了几下水:“你不是走了吗?回来做甚?”
魏珩没有答话,由着她发泄,待她发泄完了,才靠近池边,伸出手臂,单臂将她从水中抱了出来。
他用放在一旁的棉帕给她擦拭身上的水珠,一边擦,一边低声道:“我若不来,怎么知道,你居然哭得如此凄惨。”
“谁哭了?”
陈末娉两下抹干眼泪,但泪痕还在脸颊上挂着,衬着她倔强的神色,看上去有些滑稽:“我没有哭,我是气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