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末娉放下车帘,长呼一口气。
这两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她需得好好捋一捋。
唯一确定的是,她真的一点儿也不了解魏珩,一点儿也不。
马车一路平稳向京城驶入,期间陈末娉不放心地看了两眼,发现不知什么时候,人数不少的车队只剩下了自己所在的这一辆。
好在车夫没有二心,按照魏珩所说,一路沿着城中的繁华地段行驶,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,总算到达了定远侯府。
玉琳等人早早在门前候着,看见陈末娉挑开车帘,立时围上前来,护着她进了门。
陈末娉被掳走时没有哭,被困坑洞时没有哭,只有在同死男人对峙时流了两滴眼泪。
而现在,她看见玉琳和淑兰院中其他伺候的小丫鬟时,不知不觉间便溢出了泪。
玉琳也哭了,但不知是不是这几日事情繁多她也长大了的缘故,小丫头居然又忍住了。
她一边送着陈末娉往屋里去,一边劝道:“一切都过去了,平安回来便好,平安回来便好。”
说着,她举起手帕,去擦拭自家夫人眼角的泪珠:“夫人莫要流泪,仔细泪水掉进伤口里面伤着肌肤。”
听到这话,陈末娉只觉伤口又开始痛,赶忙憋住了眼泪。
郎中早就在屋中候着,看她回来,立刻给她查了全身,又仔细瞧了伤口,用药包扎好。
“夫人不必担心,您的伤口都不深,我每日早晚两次来为您换药,必能早日愈合。”
陈末娉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:“可会留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