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这糟糕得多。”那人咽了口唾沫,艰难开口,“这个人很可能是……顾丞相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凌霄猛地从座上站起,她手中的剪子跌落在地,砸出一声清脆的铮鸣。“这怎么可能?顾丞相不是南下荆州去赈灾的吗?阁主还亲自去相送了。”
“与顾丞相一同去赈灾的,是户部尚书陈永源。据荆州玄阴堂传来的消息,一应事宜都是由陈永源出面料理,虽说是奉丞相之命如何如何,但顾丞相从未公开露过面。”那人解释道,“我们已细致比对过了,最可疑的人选真的是他。若非如此,属下也不敢来报啊。”
“完了……”凌霄的呼吸急促起来,“快飞鸽传书回蜀中!将此事告知阁主!陆路、水路也都派人去送信,看看哪一边能到得更快!”
“是!”那人领命离去。
一阵狂风袭来,卷着烛光不住跳动。凌霄盯着那烛火,心跳却比之更快。她跌坐在椅上,里衣已被冷汗浸湿,低声喃喃道:“只希望一切……还能来得及。”
第113章
铜镜中映出的女人容色憔悴,眉眼间满是疲惫。她敷粉于面,遮住眼下的青
铜镜中映出的女人容色憔悴, 眉眼间满是疲惫。她敷粉于面,遮住眼下的青黑;又描眉点唇,将胭脂涂于面颊。像是褪色的仕女图被重新描上丹青, 她的脸因粉饰而焕发出艳丽的神采。
她不喜欢上这样浓艳的妆。
从前她在人下卑躬屈膝,为取悦于魏京墨,日日都要上这样的妆;如今她现出灰败的面色,竟也只有这样的妆能够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