毋须再解释什么了,他的罪行被她当场抓获。
她沉着一张脸, 眼神扫过他苍白而又泛着病态潮红的脸, 最终看向他指尖将滴未滴的鲜血。隐忍的怒意凝在她眉心,眸中氤氲着的却分明是浓到化不开的担忧与心疼:“内伤这么重就敢练功, 不要命了是吧?”
他在她面前素来是低眉顺眼的,更何况如今还犯了错,愈发不敢直视她的眼。他的目光只能向下落,落到她腰间那枚碧绿的雎鸠玉佩上。那玉佩真真是极好的玉料,没有一点瑕疵,鲜艳的颜色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她身上有太多旁人留给她的东西。
关植耘留给她的挂在腰间,光华流转、秾丽夺目,明晃晃地在人眼前晃荡着,直叫人心烦;顾景曈留给她的藏在心底,更隐秘、更难以窥探,看似不显眼,却根深蒂固、生生不息。
唯独只有他……什么也没能在她身上留下。
他是她的徒儿,是她一手教养出来的。就像自树上生出的叶,落了就落了,怎会对树有什么妨碍?
“徒儿的命不值钱。”他垂着眼睫,低低地吐露这么一句。
“说的什么浑话!谁许你这般作践自己?”她疾言呵斥,拽住了他手腕,“跟我回房。”
回的自然是他的房间。
她余怒未平,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道。他唯唯诺诺地随在她身后,一如五年前,那个最初被她带入千手阁的少年。
他一时不察,在门槛上绊了一跤。她下意识回身扶住他,他亦抓住了门框,堪堪稳住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