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三日的粮食撑过五六日,倒也不是不行。
顾景曈道:“在辎重送达以前,只能辛苦大家暂时节衣缩食了。”
话虽如此,冬日里忍饥挨饿,到底是不好受的。士卒们饿得恹恹的,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,心绪却又烦躁得很,军营里时常发生口角。
无论怎么镇压,都只能维持水面上的风平浪静,而积压的不满就如水下的暗流,愈发汹涌猛烈。
到了第三日,顾景曈与朱迁尚且在帅帐之中,竟已听见了外间的喧闹。二人皆蹙起了眉头,挑帘而出。
朱迁唤来一名士卒,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那士卒回答:“千手阁在城楼上喝酒烤肉、煮古董羹……闻着实在是太香了。”
经他提醒,朱迁仔细去嗅闻,果真察觉到了隐约的肉香。这几日粮草不足,他和中军与将士们同甘共苦,并未为自己开特例,吃食俱已减半。
硬要撑一撑,原本也能撑过去。可如今闻见了这香气,腹中的馋虫似乎尽数苏醒了过来,细密地啃噬着自己的肚肠,催促着要快些进食。
那士卒的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两声,他咽了口唾沫,颇有些尴尬与无措。
“一群没出息的东西!”朱迁呵斥道,“连挨几日饿都受不了,拿什么保家卫国!”
士卒讪讪地垂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