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蓦地顿住,话锋一转,索性大大方方认下:“对啊,谁叫你们千手阁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我都没处消遣去。”
夜昙将册子扔回给他:“蜀州城中多的是温柔乡,你不如趁早回去。”
关植耘道:“我为你出了这么多力,好歹得让我看够了热闹再走吧?”
“我认真的。你堂堂武林正道,犯不着和我们千手阁搅合在一起。趁着眼下你还走得掉,赶紧走。”
“当初不是你让沈空青递信给我,叫我来帮忙的?你如今用不着我看顾你的宝贝徒儿了,终于想起来我是武林正道了?”
“我那时是逼不得已,除了你以外,我想不到还能向谁求助了。但我既然已回来了,你犯不着再冒险留下……”
“夜昙,别太瞧得起自己了。”关植耘冷哼,“咱俩是有过一段露水情缘,帮点小忙可以,你难道真以为我会为你以身涉险?
“我尚且留在这里,不过是因为千手阁正占着上风。要是战局变化,千手阁顶不住了,我立马丢下你回关家,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。”
“那是最好不过。”夜昙应和了一句,将玉佩递给他,“我过来找你,是要把这个还给你。”
关植耘惊讶道:“我的玉佩怎么在你那儿?你什么时候偷的?”
“我是杀手,又不是窃贼。”夜昙道,“大概是方才我们坐得太近,它与我腰间的箫穗缠绕在一起,不慎被我带走了。”
关植耘垂下眼眸,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,轻笑出声:“也许……它想跟你走吧。”
与千手阁的静夜不同,山下的镇南军中,却是一阵兵荒马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