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必要这么谨慎吗?”
“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。”夜昙正色道,“我身为千手阁阁主,手上沾了这么多血,若我战败,朝廷不可能放过我;同样,若我获胜,我也不可能放过戚同浦和那个什么中军。
“那位中军大人想必也清楚这一点,只怕比我还要谨慎。”
“其实吧,你也不是非得以命相搏。”关植耘突然道。
“嗯?”夜昙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“要是你改名换姓躲藏起来,关家也不是不能庇护……”
“景曈还等着我回去成亲。”夜昙打断了他。
关植耘一怔,蓦地嗤笑出声,不知是在笑话自己还是在嘲笑她。
他那双桃花眼实在是太好看了,即便是这样笑着,也有几分多情之态:“你还欠我那么多人情没还呢,别把自己玩死了。不然我上哪儿追债去?”
“比起担心我死,关家主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。”夜昙道,“眼下局势这么危急,你什么时候回关家?可别时运不济,折在我们千手阁。”
“你没回来的时候,巴巴地叫我来给你帮忙,你一回来就撵我走?用完就扔啊?你有没有良心?”关植耘痛心疾首。
沈空青端着茶盘进来时,正好看见这人在捂着心口控诉,颇像个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。
他嫌弃地皱了皱眉,将茶盘搁在一旁,为夜昙斟上一杯。
关植耘敲了敲桌子:“我的那杯呢?”
沈空青充耳不闻。
关植耘告状:“小昙花,你看看你的好徒儿——”
夜昙无奈,从茶盘中翻过一个倒扣的杯盏,正要亲自给他斟上,茶壶却又被沈空青抢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