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北方向。”
顾景曈又仔细检查了手中的信鸽,确定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白色鸽子, 除开腿环上刻着一只狰狞的眼睛外, 没有任何的特殊标记。
“既叫‘千手阁’, 又以‘眼’作为传信的标记,还真觉得自己手眼通天不成?”他眸中染上森寒的冷意, 将鸽子递回给传令兵。“将信鸽剖开,看看腹中可有藏信。”
传令兵依言照做, 拔出短刀将鸽子剖腹,在其中仔细翻找后, 冲二人摇了摇头:“禀中军, 信鸽体内没有藏任何东西。”
“没有携带任何书信的信鸽?”戚将军紧紧皱起眉头, “这究竟能传达什么讯息?”
“能让收信人知晓,千手阁在找他。”顾景曈道, “虽拦截了一只,但千手阁不可能仅仅发出一只信鸽, 总还是有我们没拦住的——那个人,说不定已经收到了。”
水榭之上,舞姬的裙角翻飞不歇, 柳腰纤细得只盈一握。她踩着鼓点叼来一杯酒, 停步伏身在关植耘膝边。
她生着一双柳叶眉、秋水眸,几缕青丝散落颊边;仰头看他时, 堪称楚楚动人、我见犹怜。
关植耘分明还未饮酒,眸中却已有了些许沉沦的醉意。他抬手在她眉眼间轻抚,缱绻而流连:“婉伸郎膝下,何处不可怜。”
舞姬红了脸,眸中愈发水光潋滟。
关植耘似乎被她的反应所取悦,低低地笑了出声。他的指腹划过她脸颊,接走了她唇齿间的酒盏,将其一饮而尽。
“人比酒更醉人。”
他长臂一伸,握住她腰肢将她揽入怀中,轻声诱哄:“再为我斟上一杯。”
舞姬依言为他斟酒,烈酒辛辣的气息与女人身上清冽的幽香交织着,一阵一阵地荡进他鼻腔。
关植耘正欲再饮,却见一只信鸽遥遥而来,莹白的羽翼越过水面,飞向他所在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