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相吩咐过了,谁也不见,”守卫重复了一遍,又补充道,“尤其是您。顾相早料到您要来,特地跟我们强调过,他不见您。”
“你!天底下竟有这样的道理,做女婿的将岳父拒之门外!”姜振海再也按捺不住,横眉怒目道。“你叫他自己来跟我说!”
守卫白他一眼:“您听不明白吗?顾相不见您。”
姜振海还欲发作,却见郑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。她额头都撞破了,顶着头上的血污哭着大喊道:“冤孽啊!当朝丞相欺侮自己的岳父岳母了!”
她哭声凄厉,迅速拉拢了周遭路人的目光。
姜振海低声喝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!”
郑氏拽了拽他的衣角,面上除了泪水和血污,还现出破釜沉舟之色:“你也一起跪下!他们官场中人最讲究孝道!我们作为岳父岳母,都给他下跪了,他总不能再把我们晾在这里!”
姜振海尚有些犹豫,郑氏见他迟疑,气愤万分地催促:“到底是我们儿子的性命重要,还是你的脸面重要?”
姜振海咬了咬牙,也同她跪在了一处,喊道:“顾景曈不孝!还望官府为草民做主!”
眼瞅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,守卫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告示,贴在了旁边的墙上。
姜振海抬头去看,只见那告示上写着:姜仕友通敌叛国,其父母于此闹事,欲逼迫官府徇私。
人群议论纷纷,姜振海听见有人问道:“我不识字,那告示上写的什么?”
当即便有好事者大声念与他听。
那人一句一句念下去,姜振海的脸色便愈来愈黑。
守卫道:“二位尽管将事情闹大,直闹得整个京城都知晓令郎干的好事,那才叫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