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已说明了自己的顾虑——医者治病救人,若要他去害人,他是断断不肯的;他要养家糊口,若要他去冒险,他也不会应允。
顾景曈是聪明人,如何能听不出他言外之意?
“先生放心,我所请之事,于先生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。先生不妨听过后,再做决断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第一件事,若有旁人问起姜兄的情况,还请先生告诉他们——姜兄之所以无碍,是因为落水不久便被救起,是救援及时的缘故。”
“诶?小人方才不是这么说的吗?”大夫皱着眉头,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,“许是小人刚刚说错了,姜公子的状况正是如此呢!”
见他上道,顾景曈继续道:“第二件事,姜兄在落水前,喝了许多酒。不知是否会因为醉酒,出现一些幻觉?比如,有人要害他性命?”
大夫略一思量,点头道:“这是极有可能的。不仅是醉酒,溺水者也时常有产生幻觉的。”
见他应允,顾景曈微微松了口气,向仲明嘱咐道:“先生恪守医德,不肯多收诊金。但夜间出诊实在辛苦,你记得给先生付一些路费。”
大夫行礼道:“多谢大人。”
顾景曈从头细想了一遍,确信没有遗漏之处了,方才从仲明手中接过了灯盏:“我来掌灯吧。你去禀姜伯母一声,说人我们已找到了。她若问起细节,不要说多余的话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仲明应诺退下。
清冷的月辉倾泻而下,庭院中好似萦着白蒙蒙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