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家已投靠了他,又怎会去奉承谄媚姜仕友?就凭姜仕友与他的姻亲?聂少卿又不是蠢货,怎会不调查清楚前因后果,就胡乱巴结讨好?更何况,聂二小姐素来与姜阑交好,这一层关系,不比那姜仕友来得有用?
此事分明处处都解释不通,除非……
除非聂家请姜仕友前去,根本就是别有用心。
若姜仕友出事,谁会是最终的得利者?
顾景曈心里清楚,这个人是他自己。
一旦姜仕友死了,他和姜振海的协约自然破裂,他不必再以仕途冒险,为姜仕友求一个官职。
他攥紧了手中的提灯,脚下的步子更快。
他不敢相信,姜阑竟会为此,献祭一条人命。
姜阑院中的烛火已熄了,他在院外静候着,直到仲明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他:“大人,沈老板不在。”
一切的猜测在这一刻尘埃落定。
“你在这里守着,不许任何人进来。”顾景曈吩咐道。
他大步迈入院中,抬手推开了姜阑的房门。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礼。
她似是被他惊醒,蓦地从榻上坐起了身子,一双秋水眸中带着惶惑不安,以及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迷茫懵懂。
她困惑地蹙着眉头,轻唤他的名字:“景曈哥哥,怎么了……”
真是完美的表演。
可惜他太了解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