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都还没急, 你急什么。”蒹葭打趣道,“莫不是你也盼着当新嫁娘了?”
白露又羞又恼,啐了她一口,作势要去拧她:“我好好地替姑娘操心, 你倒诽谤起我来了!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蒹葭被她追得左躲右扭, 连连求饶:“好妹妹, 我不说了。”
姜阑看着她们打闹,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。
到底是十六七岁的年纪, 尚未经过什么风霜。她二人纠缠起来,像是一对纷飞的蝴蝶;连笑声都悠扬清脆, 如银铃般被风荡过来。
姜阑回到房中,只说是乏了, 便遣退了婢女们。忽见窗户一开, 一道黑影自窗间跃了进来。
“我见师父将人全撵走了, 就知道是有事找我。”沈空青了然道,颇有些猜中她心思的自得。
姜阑将密函扔给他:“函上的事我都批阅过了, 你做得不错。”
沈空青接过来,往怀中一揣:“还有许多需要师父指点的地方。”
“有件事, 要交代你去办。”姜阑眸色寂寂,语气平淡。
若是旁人看了,定会以为她要说的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沈空青却问道:“师父要杀谁?”
姜阑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名字, 又如此这般地嘱咐了许多。
“……记住, 一定要伪装成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