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厅堂中回来后,她仍旧心绪难宁,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力,眼前总浮现出他那双倒映着她身影的寂寂黑眸。
浑浑噩噩的,便到了晚间。
“姑娘,姑娘?”蒹葭唤了好几声,才唤回她的心神。
姜阑不由得一惊,这才发现蒹葭已侍立在她身边。她素来警惕,刚刚竟连蒹葭是什么时候进屋的都未曾察觉。
“姑娘今日总是心神不宁的。”蒹葭道,“可是担心婚前就与大人圆了房,会招致外头的风言风语?”
“不是为着这个……”姜阑叹息道。
见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蒹葭也并不探究,只是轻声询问:“时辰不早了,我伺候姑娘睡下吧?”
姜阑点了点头。
待蒹葭熄了灯出去,房中黑暗寂静,只剩下她一人。
她躺在榻上,辗转难眠。
翌日清晨。
厨房送来了早膳,她却着实没什么食欲,只草草敷衍了几口,便叫婢女撤下了。
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蒹葭出去了一趟;待她返回时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她把碗轻轻搁到姜阑面前的几案上,出言解释:“连着两顿饭,姑娘都没怎么动筷。我擅自揣度着,姑娘此时会觉得腹中饥饿,故而叫厨房做了碗胡麻粥。”
她又俯下身,用汤匙将粥中的蜜糖搅开,劝道:“姑娘多少吃一些,别饿坏了身子。”
“你有心了。”姜阑勉强牵了牵唇角,从她手中接过汤匙,慢慢地喝下一口。
白露不知想到了什么,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