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大堂之中,丝竹管弦奏鸣不歇,又闻歌女清音绕梁,更有舞姬身姿婀娜、翩若惊鸿。
众人正看得出神,只听小二提醒道:“诸位的坐席在楼上,请再随我来。”
幕僚们急忙收拢思绪,随他上楼。
楼梯上覆有薄毯,踩在其上柔软无比,走动无甚声响。栏杆镂空,垂以纱帘,楼上的人可以清晰地俯瞰大堂的场景,下边的人却难以看见上面的动向。
“贵客若有中意的歌女、舞姬,可告知小人,小人安排她们为贵客倒酒上菜。”小二道,“不过等上了这层楼,贵客约摸也瞧不上她们了。”
登至二楼,早有十余名侍女候在一旁。她们容貌身姿,皆远远胜过大堂中表演的艺倌。
小二向为首的那名侍女嘱咐了几句,又朝着众人行过礼,自退下了。
不知何处燃着暖炉,竟丝毫觉不出深秋的凉意。侍女们轻衣薄衫,经过时香风阵阵、醉人心魄。
这一层全是雅室,有幕僚问道:“我们的坐席是哪一间?烦请姑娘引路。”
侍女笑道:“贵客的席位还在楼上,请随我来。”
行至三层,已近乎听不见一楼大堂中的喧闹。这层楼的陈设之华贵,更是远胜楼下。古今名家的墨宝在廊上随处可见,题的无非是些等闲风月;宾客中一人见猎心喜,凑上去细细打量,墙上风流蕴藉的丹青竟是前朝名家所作。转角的多宝阁上以小件文玩为主,看来虽不昂贵,却也无不是古物稀品。
引路的侍女步履未停,看来还得往上。
到了四层,金地牡丹花纹丝毯满铺了地面,香炉中龙涎香燃烧的轻烟袅袅升起。空置的雅室门口小牌上书“宝帘闲月”,似是为了应题,一阵风过,带出些许细碎响动,玉晶珠帘随风晃了个圈,在众宾眼底划出了一丝惊艳之色,可以想见待到月上西楼,便是真正的“宝帘闲月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