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
“你是说,国子监中的监生在密谋弃考?”姜阑蹙眉重复了一遍,心中已掀……
“你是说, 国子监中的监生在密谋弃考?”姜阑蹙眉重复了一遍,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柏祭酒垂首应下,恰逢窗外闷雷炸响, 他的回答被尽数吞没在翻涌的雷声中。
直到这一阵雷声停了,柏祭酒方才又道:“若非王主簿偶然听见有监生在议论此事,只怕下官仍旧被蒙在鼓里。
“否则真到了科举当日,才发现无人应试, 恐怕改革之事只会沦为笑柄、付之东流了。”
姜阑的目光移向顾景曈, 见他眸色沉沉, 便柔声安慰道:“既被我们提前察觉了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如今距闱试尚有十日, 总能想出应对之法。”
顾景曈终于掀起眼帘,望向仍旧低垂着头颅的柏祭酒:“祭酒大人既然找到我府上来, 想必是能想到的法子都已试过了。”
“下官愚钝,虽尽力而为, 但实在不能解决此事。”言及此处, 柏祭酒的脑袋埋得更低。
“下官尝以威逼, 指出阻碍新政的后果,他们却总有理由, 不是头疼脑热,就是家中变故;又试以利诱, 寻了些课业优异的监生,阐明闱试中选后即可封官,可他们仍旧坚持己见, 并不听下官之言。”
“他们自是不会听的。”顾景曈蓦然开口, 声音泠然如寒涧。“这些监生都出身权贵之家,凭借家中的关系本就可以平步青云, 又怎会愿意以科举取士?”
柏祭酒颔首附和,语调低得像是一声叹息:“大人所言甚是。”
“此事你可禀过端惠公主了?”
“尚未,殿下她毕竟……”柏祭酒抬头觑了眼这位丞相,余下的话犹豫着不敢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