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若她和蒋辰安再去迟一步,只怕他已是刀下亡魂了。他负伤极重,最险的一处离命门仅有半寸。
他这般为她拼命,竟丝毫不在她面前邀功。
“烦请柳姑娘唤蒹葭和白露进来,为我梳洗穿衣。”姜阑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,眸中有些许无奈与担忧。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“她俩虽是姑娘贴身的婢女,到底没伺候过伤员,手底下没个轻重的。”青莲纹锦缎绿罗裙早已熨好了,叠在黄花梨衣盘中。柳盼滢取了过来,笑盈盈地替她穿上。“这点小事我来做就好。”
“有劳柳姑娘了。”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柳盼滢拣起案上的碧玉簪,将姜阑的发丝挽起,又道,“至于沈老板,姑娘倒不必特意去瞧他。他一直守在院中,我进来时已看见他了。”
言罢,她举了铜镜到姜阑面前:“姜姑娘看看,可还满意?”
姜阑勾了勾唇角,称赞道:“柳姑娘的手好巧。”
柳盼滢将案上的物件归置好,含笑退下:“那我这便去请沈老板进来。”
望着她离去的身影,姜阑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迫切地密密响起,是沈空青大步而来:“师……”
姜阑抬起手指,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语调却未有丝毫异常,仍是含着些许笑意:“听说你伤重,怎么还这样风风火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