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看够了热闹, 捧着一大把糖跑上来,献宝似的奉到姜阑面前:“我抢了好多喜糖,姑娘看看喜欢什么口味?吃了也好沾沾喜气!”
“你这丫头!”蒹葭追在她身后,轻斥一句,“多稀罕的东西,也值得来扰一遭姑娘!我们晚间要去将军府吃喜酒,还能少了喜糖不成?”
“你别训她,难为她一番心意。”姜阑轻笑着拦下,从糖果堆中挑出一粒来,“我尝尝这枚桂花糖吧。”她纤长白皙的手指轻巧地剥开糖纸,震颤出一阵悉悉簌簌的细响。
她言行回护,白露愈发得意,回过头冲蒹葭骄傲地挤眉弄眼。
顾景曈将几人的互动敛入眸中,清冷眉眼微微笑弯成柔和的弧度。
日头西斜,他终于起身,随手整了整衣袍:“走吧,我们现下去将军府。”
将军府门前更是满目喜庆,不似往日威严肃穆。门匾上悬着鲜亮的红绸,柱上左右对称地贴着喜字,连两旁的石狮子也装点起了朱红胸花。一大串鞭炮如地毯般铺开,小厮执了引烛正要去点,顾景曈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姜阑的耳朵。
他的动作熟稔而自然,近乎像是本能一般。他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,如一道坚不可摧的温暖屏障。
她听见鞭炮噼里啪啦的闷闷爆响,人群的欢呼与笑闹似乎也隔得极远,好似这些纷纷扰扰的事与她不在同一个世间。她的注意力全然落在他身上,他咫尺身侧,近乎呼吸可闻。
她就像砖缝里长出的青草,生来命贱又坚韧顽强,从来不需要人精心呵护。他却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,好似她是温室里娇养的花,受不得丝毫的磋磨与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