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兵器永远锃光瓦亮,打磨得锋利无比,只待在战场上刺穿敌人的身体;战马高大健壮,训练得极为听令,在刀光剑影中亦能无畏冲锋。
至于禁酒禁赌等军令,更是一力贯彻,无人敢犯。
而这些京郊驻军,简直是辱没了军队的声名!
“传令兵何在?”
谢元清扬声喝问,近处的几个士兵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,转瞬又收回目光,继续方才的交谈。
他怒意上涌,剑眉倒竖,径自执起鼓槌,狠狠地敲击在军鼓之上。
可任凭他敲得鼓声震天,也没有人肯挪动一下。将士们皱起眉头,面上带了几分被吵到的不耐。
“军鼓声响,军士集结,这是你们入伍时便该知晓的规矩!”谢元清神色凛然,振声高呼。“不听令者,军法处置!”
这样的威胁毫无用处,营中军士显然都明白这一点。要处以军法,首先得有执行刑罚的人,只要没人听他的命令,这军法便也形同虚设——他谢元清再本事,总不能把谢家军调回来对他们用刑。
他的号令没能打断任何一个人的谈笑,甚至有人在揭开骰盅后兴奋地跳了起来,放声大笑道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个六!老子这手气绝了!给钱给钱。”
谢元清贵为一品大员,在朝中向来受人尊敬;身为一军统帅,在军中更是说一不二。而此时此刻,他却像是一个笑话。这些将士并不把他放在眼里,仿佛他不存在一般,当着他的面肆意玩闹,目无军纪。
沉重的无力感压上心头,今日的整顿显然是一个极糟糕的开始。他只得悻悻而去,待思量好对策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