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不祥的征兆让顾景曈慌了神,他朝着跌落的纸鸢奔去,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直跳。
“景曈哥哥!”他的异样吓了姜阑一跳,她追着他的背影,不明白小小一个纸鸢怎就让他丢盔卸甲、兵荒马乱。“你怎么了?”
顾景曈手忙脚乱地将纸鸢捧起,他一向爱洁,此刻月白色的衣袖上沾了泥污,他却恍若未觉。他深潭般的眼眸中罕见地翻起汹涌的浪潮,哑着嗓子问她:“纸鸢线断,是否是神佛驳斥了我的愿望?”
姜阑没料到他竟是在计较这个,微怔了一怔,失笑道:“你从来不信这些,今日是怎的了?你究竟许下了什么愿望,竟然紧张至此?”
她的目光移到他手中纸鸢上,纸鹤上他金钩银画的笔墨已被厚重腐臭的污泥掩盖,字迹依稀可辨:
愿阿阑平安喜乐,一生无虞。
她仿佛被人狠狠掐住了脖颈,痛苦到无法呼吸。
回府的路上,二人相对无话。那只断了线的纸鸢,成为了他牵肠挂肚的隐忧,以及她不敢回应的深情。
顾景曈将她送回后院,细细嘱咐:“五日后,我要随陛下去春猎,需离京半月。到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,你好生照顾自己,无聊了便出门逛逛。若遇到什么困难,即刻写信与我。”
他以前要去哪里,都是说走就走,从来了无牵挂。如今府中住着一个她,好似整颗心悬在了她身上,恨不得事无巨细叮嘱,唯恐遗漏了点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