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阑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又不是纸糊泥捏的,哪儿那么容易碰坏了。”
顾景曈长眉微蹙,幽潭般的眸子里沉着担忧:“你秋千打得高,若不慎摔下来了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大人不在的时候,姑娘的秋千打得更高呢。”佩兰毫不留情地揭穿,“姑娘说荡得高些,大人一回来,她就能看见。”
“这又是何必?我若下了朝,自会赶回府中。”顾景曈垂下眼眸低低一笑,将打包好的糕点递至她手中,“我带了些点心回来,阿阑尝尝,若有喜欢的便告诉我,我常给你买。”
糕点的余温透过纸袋传至姜阑掌心,她的胸腔也被这热度烫得熨帖。这甜糕尚来不及变凉,他必是回来得飞快。
“我曾答应过陪你去京郊放纸鸢,今日晴光正好,惠风和畅,我们这就动身前去,可好?”
姜阑含笑应允,眉眼弯弯。
顾府的马车悠悠行驶,路过热闹的街市,叫卖吆喝不断。姜阑挑起车帘观望大兴盛景,春风拂来,吹面不寒。她发间步摇随之晃动,如枝头桃花于风中灿灿生辉。
郊外绿草如茵,多是已婚夫妇带着儿女前来踏青。垂髫小童嬉笑玩闹,眼瞅着要撞到姜阑身上,顾景曈一把将她扯进怀中:“小心!”
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顾景曈,小孩也摔到地上,却不哭不闹,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,规规矩矩地道歉:“我没看路,没伤着公子和夫人吧?”
姜阑红了脸,本想解释说他们不是夫妻,却因瞥了顾景曈一眼,便陷在他似笑非笑的眸光中,一时忘了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