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英曾说,重情之人不会有好下场。可一心追求利益之人,最终也会因为利益而被人背叛。这吃人的世道,从来不放过任何人。
官兵把整条街都翻了个底朝天,仍没能找到杀死陆英的凶手。虽然陆英死了,但这次的行动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。衙役们在院中掘地三尺,从杨树下挖出了黄刺史腐坏的头颅,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。
刘刺史作为一州长官,虽然处理过不少凶杀案,见过的死人更是不计其数,可这味道仍旧熏得他脸色发青。
顾景曈取出手帕叠了叠,递给姜阑捂住口鼻,柔声道:“阿阑,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,你出去等我吧。”
姜阑接受了他的体贴,她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,没必要再留在这里,徒惹得他担心。
顾景曈蹲下仔细查验,确认这是黄庆先的头颅。脖颈处的断口、头颅的腐烂程度,也与衙门中那具无头男尸一一都能对应得上。
“屋内搜完了吗?”顾景曈余光瞥见绣着云雁图样的刺史官袍停在自己身边,头也不抬地询问。
刘刺史拱手回禀:“书架上都是些无关的武学剑谱,抽屉里倒是有一些往来书信,下官不敢擅开,等着大人您进去查看。”
顾景曈起身,理了理衣袍下摆,跟随刘刺史进入屋内。他拆开了那些书信,十一封书信中有七封都是看不懂的密文,另外四封是雇主买凶杀人的委托书。
其中一封委托信,便是雇主出资百金,买下黄刺史的人头。信中要求在二月初八以前,将黄庆先的头颅砍下并藏匿起来。
顾景曈大致翻看了内容,手指不着痕迹地捻过一角,又将信举过头顶迎着光照了,眉间微动,转手将信递与了刘刺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