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既是对李琚的质问,也是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无力感的宣泄。
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狈与不安,在李琚面前暴露无遗。
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任由它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。
李琚静静地站在裴溥原面前,目光复杂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溥原,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、自信满满的裴溥原。
此刻竟如此脆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。
他微微垂眸,不可察觉地移开了与裴溥原对视的眼睛。
“没有炫耀。”李琚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我只是来问你,你昨晚没有陪她吗?”
裴溥原僵硬地抬起,他试探性地问道:“是她说的吗?”
李琚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再次与裴溥原交汇:“她什么都没有说。我今天上朝前去店铺了,看到她的状态很不好。”
“子旷,或许你不知道。”
“自从传来你失踪的消息后,她就一直没有办法睡着觉。那些夜晚,对她来说,漫长而煎熬,黑暗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。”
“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,她试图用无尽的忙碌来填补内心的恐惧。”
“好不容易养起的一点肉,也因为过度的操劳和焦虑,逐渐瘦了下去,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。”
“是我每晚给她读话本,只有这样,她才能勉强入睡,梦里或许还能有一丝安宁。”
“你回来之后,我本不该这么想的”。
“但是,不可否认,我是有一丝庆幸的。我庆幸她终于可以不再依赖那些话本,可以安稳地、没有忧虑地睡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