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旷尸骨未寒,你又何必如此决绝。”任舒宁轻声叹息。
大家都心知肚明,裴溥原的归来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,只是那份不愿面对现实的逃避心理,让这份残酷的事实被默默地埋藏在了心底。
昭令闻在目送任舒宁和李琚离开后,缓缓走向徐正卿的房间。
推开房门,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,混合着空气中不易察觉的悲伤气息。
徐正卿已经苏醒,但她的眼神空洞无神,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,打湿了枕头。
她的面容憔悴,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。
裴锦天坐在床边,紧紧握住徐正卿的手,眼神中满是疼惜,仿佛害怕一松手,她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。
昭令闻静静地站在门口,望着这一幕,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,徐正卿需要的只是时间。
于是她轻轻地退了出去,没有打扰这份难得的宁静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昭令闻点亮了桌上的油灯,那昏黄的灯光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温暖,却也映照出她孤独的身影。
她缓缓走到桌前坐下,双手托腮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脑海中裴溥原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,他的每一次欢笑、每一次泪水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。
他那么年轻,那么意气风发,总是充满活力,仿佛永远不会倒下。
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,却突然间从昭令闻的生活中消失了。
如同被风卷走的落叶,无迹可寻。
昭令闻不明白,为什么她会失去裴溥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