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远比上山要容易得多,昭令闻顺着蜿蜒曲折却已熟悉的山路,脚步轻快,很快就抵达了山脚。
她低头看了看篮子中满满当当的虞美人,那些花朵鲜艳欲滴,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前往裴府的步伐。
一踏入裴府的大门,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悄然钻入昭令闻的鼻尖,那是一种混合着木烟与焦土的奇特味道,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。
昭令闻的第一反应便是府中何处不慎走水,连忙加快了脚步,想要一探究竟。
穿过几道回廊,绕过几丛修竹,她终于来到了后院。
眼前的情景让她微微一愣,只见徐正卿正站在院中,手持一根点燃的香,全神贯注地对着一个燃烧的火盆低声念诵着什么。
火盆中,一些不知名的物品正熊熊燃烧,释放出阵阵青烟,与空气中弥漫的焦味交织在一起。
“娘,你在干嘛?”昭令闻轻声问道,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。
徐正卿闻声抬头,眼睛里闪烁着坚定与虔诚。
她轻轻伸手制止了昭令闻想要靠近的脚步:“令闻,你先别过来,娘在给子旷做——法呢,保佑他在战场上平平安安的。”
这样的事情,昭令闻在裴溥原出征后,已经在裴府见过不少了。
每当夜深人静,或是晨曦初现之时,徐正卿总会独自一人,或是邀请几位同样信奉的妇人,在后院举行这样的小仪式。
她们或念诵经文,或焚烧符纸,用各种的方式祈愿。
徐正卿很是相信这些看似虚无缥缈却又充满力量的仪式,这也是自己能够为他们做的唯一事情。
在裴溥原走后的第一天,徐正卿就开始有所行动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稍微减轻内心的焦虑与不安。
昭令闻虽然并不完全相信这些仪式能够真正改变什么,但她深知这是徐正卿的一片心意,她从不反驳,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,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徐正卿的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