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当他目光触及昭令闻那略带闪避却又强作镇定的眼神时,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与不忍。
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微妙情绪,像是无声的哀求,让他无法狠下心来追问到底。
裴溥原知道有时候,真相未必比表面的平静更为重要,尤其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刻。
他缓缓地、艰难地将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,心中暗自叹息。
算了。
裴溥原告诉自己,无论如何,昭令闻终将成为自己的妻子,他们之间的未来远比这一刻的疑惑要重要得多。
裴溥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那笑容中带着释然,仿佛是在告诉自己,也是在对昭令闻说:“可要小心些,涂点药膏会好得快一些。”
他的语气温柔而体贴。
在将昭令闻安全送回客栈,并确保她一切安好之后,裴溥原怀着满腹心事回到了府中。
夜色已深,万籁俱寂,可他的心中却如波涛汹涌,难以平静。
脑海中反复闪回着昭令闻脖颈侧处那块痕迹。
像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裴溥原的心头,让他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尽管他努力说服自己那只是虫子咬的,但心中的疑虑和不安却如同野草般疯长,一夜无眠,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次日清晨,裴溥原强打起精神,换上朝服,步入朝堂。在朝会上,他目光不时地掠过正在慷慨陈词、侃侃而谈的李琚。
李琚身着官服,神色庄重,言辞间条理清晰,有理有据,分条阐述着对国事的见解,俨然一副栋梁之才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