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裴溥原想要伸出手,轻轻抚过昭令闻那张因担忧与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庞的时候,却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。
那些血迹,有的已经干涸,有的还带着些许湿润,它们在月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裴溥原的手停在半空,尴尬与自责交织在他的心头。
他知道,这双手沾染的血腥,不仅会吓到昭令闻,还会弄脏昭令闻。
昭令闻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她抬头,坚定的眼睛望着裴溥原,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嫌弃与恐惧。
她轻轻地拉起裴溥原的手,不顾那血迹的斑驳,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,感受着裴溥原手上的温度。
这时,李琚和苏诗泱也走出了船舱。
围观的群众早已被驱散,只留下一片空旷的河岸,以及那些戒备森严的将士们。
与他们同行的那艘船,即使已经停靠在岸边,舱门依然紧闭,里面的人似乎并不急于出来,仿佛还在等待着什么。
苏诗泱的家人显然已经得知了这里的情况,特地派了一辆马车前来接她。苏诗泱在与昭令闻告别后,登上了马车。
目送苏诗泱离去后,裴溥原转过身来,看着昭令闻。有些无奈地说道:“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,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和调查。”
“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,就让李琚送你回去,好吗?”
昭令闻心中虽有万般不情愿,但她也明白裴溥原此时的处境与责任,只得勉强同意了裴溥原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