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你们现在的话说,“先秦文学之古拙,浑然天成,不见匠气,虽然是诗歌文化发展的启蒙期,其中气象,却要后人究其一生来捡拾。”明夷突然切换到学术频道,令还在悄悄揉捏他手指的嬴光愣了片刻。
好在嬴光早已习惯他的跳脱。但这次,嬴光没有配合明夷探讨严肃的话题。
他紧了紧牵着明夷的手,那句“究其一生”还是刺进了他心底。
此后,他又何尝不是将究己一生,都在捡拾明夷存在过的影子。
这时他才明白,知与行之辩为何值得争吵数百年。当时忍不住一定要与明夷表明心意,是他不合时宜的知易行难。现今要他只争朝夕,他做到了,却还要说这一句行易知难。
明夷拍拍他的手背,抹去他发梢积压的水汽:“肉体凡胎,总不必苛求。”
豁达如庄子,一次鼓盆而歌的长歌当哭后,尚有另一次为知己的逝去而伤怀。
他问嬴光:“中午吃什么?”
“我泡了米粉,做南方菜,不过应该不是你那时候的南方菜。”
“回吧。”融雪也润湿了明夷的眉梢,他将冻红的手揣进嬴光衣兜,“回去尝尝你说的南方菜。”
经过村口市集,明夷忽然在人声鼎沸中轻哼起断续的调子,嬴光仔细辨认,听出。苍凉的尾音散在风里,与远处炊烟纠缠着升上灰白的天际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