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闭嘴。”明夷冷着声音挡回他抬起的手,“暌,你做什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,嗯?”
失照在明夷手里脱了力,小小的五官拼凑出失魂落魄的模样:“你不必自责,我不全然是为了你。”
“我也不打算为你这样愚蠢的行为而自责,陛下。”明夷还是那样冷若冰霜的神态和语气,只有不断泛着波澜的眼底昭示他内心难言的痛苦。
他心中大约是明白的,失照有一部分,与自己极为相似,他知道这孩子存了怎样的心思,也知道一次次的拒绝都不会有用,因为在失照心底,这份喜欢也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,就连明夷也无法左右。
“明哥哥,”明夷手上的小纸片哽咽着开口,“我再也不敢说那样的话了,再也不说了……”如若他当年不那样撑着病体去与本就心力交瘁的明夷吵那一架,他的话就不会成为压死明夷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没有说谎,守在这里,与他因爱而起的私心不同,他是怀着赎罪的心,来庇护明夷魂魄安宁的。
即便没有那些难言的情谊,明夷依旧是他失照这一生最重要的恩人。
纸人转动脑袋,深深地看了一眼明夷侧后方,全神贯注看着眼前人的嬴光:“明哥哥,这一次,你不要再压抑,再难过了。”
说罢,他轻轻哼起那首十三岁时,明夷在寝殿床边,唱给遍体鳞伤的少年听的那首歌。
——
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。
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。
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。
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