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失照所料,明夷果真能知晓此事,而在失照看不到的地方,明夷陋居素服,为旬恢守了三年孝。
将话再说回来,嬴光根本无从得知旬恢真正的死因。
明夷捏着那张便利贴,凝眉看着嬴光平静的睡颜。
身在宫廷,又宦海沉浮多年,明夷对自己做事的谨慎和干净程度有绝对自信,也相信失照至少不会同旁人宣扬此事。左思右想,他也想不通嬴光究竟为何会莫名其妙在这张纸上写下这几个词。
一股说不清的混乱感将他包裹起来,有一瞬间,他看向嬴光的眼神解离出陌生与荒唐。虽然嬴光的表现的确看不出任何破绽,但既然自己作为地缚灵千年不化的事都能发生,那失照转世回到自己身边,是否也不无可能?他不敢深想。若自己与嬴光并非倾盖如故,而是故人重逢,那对他来说大抵才是杀人诛心的万劫不复。
明夷匆匆向后翻书,快速扫视剩下的每一页,全然不觉身侧的嬴光原本紧闭的双眼,悄悄睁开了一条缝。
眼看明夷就要翻到附录,嬴光猛地想起自己激情注释五百字的旬恢骨殖就在附录第一页,瞬间想跳起来抽自己一巴掌,忙假装翻身扯掉明夷的被子,又咳嗽两声假装要醒,吸引他的注意。
明夷果然上钩,当机立断合上书物归原位,从枕下摸出手机随便点开一个图标,再偏头就对上嬴光故意摆出的睡眼惺忪的脸。
“你醒了,昨夜睡得好么?”他想对嬴光笑一笑的,奈何有那样的想法之后,笑意就再也不能直达眼底。
嬴光觉出他的不对劲,还以为他是不知道旬恢被凌迟的真相,更想抽死自己了。
“我……我昨天晚上没压着你头发吧?”他只能发动没话找话大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