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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台令CP 许一北 985 字 2025-06-11

明夷的头发太长,又有现代人望尘莫及的发量,吹头发的时间由是被拉得很长。嬴光站在坐着的明夷身后,明夷的发顶几乎要贴上他的下颌,与他同样的洗发露气味混着明夷的独特气息在他鼻尖萦绕。在那失而复得的梦魇之后,再不定的心猿也归正,这样亲密的时刻,嬴光只觉平静与满足。

或许他最后也是真的只想再看明夷一眼,人说到底就活一个当下,自己的人生总归不过短短三万天,与明夷过于漫长的人生能有这一两年的短暂相交,哪怕多年后只能留一句“曾是惊鸿照影来”嗟叹,哪怕连雪泥鸿爪也留不住,哪怕秋水了无痕,能有此刻,今生也算满足。

待与发丝相错的手指感受不到一丝潮意,嬴光收了吹风机,又按住明夷的肩膀,为他梳头。既然能偷得这片刻,他还是想再延长这枚来之不易的切片,只求许多个经年之后,能再添一个牢固些的记忆锚点。

他不要像梦里一样,到头来连自己的生活中曾经还有一位这样的人都忘得一干二净。留下明夷他不敢不忍也不愿,唯有剪下一段有明夷的记忆拓印,好让自己永生难忘,也算明夷陪在自己身边。

似是感受到他佯装镇定之下仍未消退得惊惶,明夷按住了他拿梳子的手,试探道:“能不能告诉我,你梦见什么了?”

嬴光更不能将梦中场景与心中私欲宣之于口,便用缄默回应。

好在明夷一贯知进退,不会追问,只笑着宽慰:“不想说,那就不说了,我还是下去倒杯热水给你?喝了好好睡一觉,一定不会再梦魇的。”

嬴光反扣住他的手腕,依旧不改口:“不要。”

“那我总要下去睡觉吧。”明夷有些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