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亮了一盏小灯,绕过屏风,嬴光看见盖着薄毯,蜷在懒人沙发里的明夷,阖着眼,纤长的睫毛随呼吸而小幅度上下轻晃。
他上前去,摸索到毯子下的腰和后膝窝。本就浅眠的人轻易便被闹醒睁开眼睛有些哀怨地瞪了他一秒,又合上眼皮。
嬴光语气有些责备的意味:“怎么跑来这里睡?”
明夷迷迷糊糊地回答道:“我下楼饮水,见你不在四楼,下来又看见门开着,不知道你去了哪里。”
“我这么大个活人,还能不见吗?”嬴光哭笑不得道,“明大人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呢?”
“孩童才不会半夜偷跑出门。”明夷清醒了一些,又道,“是李道长说,这几天要好好看顾你,万一你其实是夜游症,夜半三更从兰台一路滚到山脚下都不知道,眼下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,我又出不去,该如何寻你?”
“好好好,明大人教训的是,小的知错了。我这腿脚还没利索呢,您可抓稳了。”嬴光往上掂了一下明夷,将人吓得本能环住他的脖子。
明夷立刻在他怀里进行了力道不小的小幅度拳打脚踢:“放我下来,我醒了。”
“不行,”嬴光肆无忌惮地耍起无赖,“就这样啊,要摔咱俩就一块摔,你好歹还能拉上我垫背,怎么样,我对你好吧?”
明夷已经将翻白眼彻底学成,当即就翻了一个表示无语:“没脸没皮,就该让道长多给你化些能让脸皮变薄的符水。”
强行把人抱上五楼,嬴光又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褥,在明夷写满“活久见”的眼神中打了个地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