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夷脑后忽然受到轻压,被人沿着歪斜的马尾顺了两把后轻轻拍了拍肩:“好重的头。”
“你的头才重。”明夷下意识回怼后才反应过来,倏地松开嬴光的手,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扣住后脑,声音被闷在旅行床和衣物的布料里,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嬴光松开他,偏头朝衣冠不正的明大人眨了眨眼:“你猜。”
“我不猜,”明夷阖眼中断翻白眼的动作,扶着床上之人的肩膀,蓄意报复似的将他从天灵盖检查到两侧锁骨,将嬴老师好厚一张脸皮都捏红了,眼中担忧后惧却作不得假,“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在他手下任他搓圆捏扁的嬴光自不敢反抗,加之才回魂,身体与精神都倍感疲劳,甚至有难以控制躯体之感,便只牵着嘴角道:“就是睡了一觉,害你担心了。”
话还未毕,嬴光唇边就被抵上冰凉的瓷碗,碗内不知名的汤汤水水令他心中警铃大作:“……这又是李三宝留下的?”
“喝。”明大人神情冷酷,言简意赅。
符水的味道并不难闻,入口却实在难以下咽,嬴光梗着脖子一饮而尽,勉强压下喉头干呕的冲动。味道虽难以言说,这符水的功效却是实打实的,一碗水下肚,嬴光心口处立时暖了起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阴冷气息被尽数驱散。他伸手摸了摸左肩,那处皮肉,是较他处凉些。他又装作起身不稳,用刚摸过自己的手搭了一把明夷的左肩,不甚明显的热源令他略心安。
“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明夷扶住他上半身,忧心忡忡地摸了摸他发青的印堂。
“好多了,好多了。”说罢,嬴光刚要下床却愣住了——才回魂,下半魂魄和身体似乎还未完全融合,自己的腿有些不听使唤。他面色沉痛地看向明夷:“明大人,您可能要暂时当几天,高位截瘫患者的护工了。”
明夷把他按回旅行床上:“躺着吧,你的手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