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夷静坐在电视前看春晚，嬴光走开的时候，笑容会比两人都在时放开一点，但也只是一点。

十一点的报时声响起，出锅的饺子正好晾到可以入口的温度。嬴光先给明夷盛了一晚：“趁热吃。”

明夷只咬了一小口，食物的温热从舌尖蔓延到心口，恍然间好像让他有了实质的心跳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明夷其实不太能尝出饺子的味道，哪怕沾了醋也一样，只有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肉鲜味和醋酸味。他却还是擦了擦嘴，弯着眸子道：“甚好。”

这种感觉跟吃从前缺乏调味品时那些菜肴应该大差不差，明夷也无法想象入口的是什么新味道。但是食物的美味并不一定要通过味觉来感受，他抿了抿不小心被烫到的舌尖，第二口咬得比第一口多了一倍不止。

吃到一半，对面的嬴光突然放下筷子，吐出一枚金灿灿的五角硬币。

不做标记就这点不好，嬴光怎么也没想到，长这么大从来没吃到过硬币的自己竟然在今天吃到了。他分神去看明夷，嘴上说道：“明大人，你可真是我的福星，我以前从来没吃到过硬币的。”

明夷只是笑笑：“恭喜。”

一盆饺子见底，也到了现代人跨年的时候了，电视里春晚主持人在念着每个字都精确到秒的吉祥话，嬴光无暇去听，伸手去拉明夷的手腕：“明大人，是不是要看烟花？”

二人赶着上到楼顶，明夷大约也是兴奋过度了，才稀里糊涂被他拉着上了屋顶，同他挨着坐下，略急促地浅浅喘着气。

“明大人，看那边。”

嬴光叫他看山下村子的方向，自己却低头盯着手表指针读秒。

“十，九……”

“五，四，三，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