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两条平行的琴弦意外相交,却撞出了一声前无古人又余韵悠长的琴音。
……
临近期末,嬴光也不能挤出时间来悠闲看书了,院里他的一个恩师要拉他回学校,帮忙给研究生改论文。
分到他手下的是一个宗教学跨历史学的学妹,正在研究大泽国巫文化的赓续。她的论文其实已经臻于完美,很系统地论证了大泽国巫文化如何经历断代后又奇迹般接续发展,在各个地方的宗教和民俗中延续至今。
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——“我感觉你的这些假设,和基于这些假设的论证,都太唯心。”嬴光说道。
学妹却说,巫文化本身就是唯心的,即使它一定是由社会发展客观推动产生,但核心仍然是唯心主义,就必须代入唯心主义者的视角去推演,得到框架后再跳出来以唯物的角度分析。
“你这个研究方法倒是有趣。”嬴光又仔细看了一遍她的论文。这一次 他被夹在大段论述里的一个简短论据吸引了目光。
“据记载,大泽国的官方巫祝(国师)传习一种术法,能令某个地方时间暂停,使花草不凋,枯木不朽。”
这段描述,多像他家兰台。
帮学妹改完论文,嬴光笑笑:“万一你说得对呢,‘巫’这个职业传承数千年,甚至可能上万年,或许真有显灵的时候也说不定。当然这话可别往论文里写,咱们历史研究者还是要讲唯物史观,坚定不移地拥护科学的唯物主义。”
说完他自己也笑了,想到兰台里那只莫名其妙消失的文化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