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跌跌撞撞进了兰台,被竹简厚重的书墨气息包围,明夷这才觉得好受一些,遂放任自己躺倒在二楼地板中央。
他看着满室书卷,长舒一口气。不管事世事如何变迁,兰台总还在吧,那这也上就总有他的一亩三分地。
于是他抓过手边一卷书,展开盖在脸上,猛吸一口。
然后就被上面的灰呛得泪流满面。
明夷:……
“现在的孩子,不像话,”明夷叹了口气,坐起来,“做事也没头没尾。”他想,既然是自己害那守墓人差点死掉,又不能回来住,不如就帮他把这些书收拾好。
明夷虽是兰台令,整理书籍却不用亲力亲为,若非他过去时常翻看,还记得它们的位置,弄起来还要费不少工夫。
“过去那些守墓人,从不收拾吗?”整理了半个小时,堪堪找齐半部《列国史传》的明夷无奈地想。那他是不是还应该夸赞心血来潮收拾了几次的嬴光宝宝真棒?
罢了,横竖也是自己的书。
明夷挽起袖子擦了擦微凉的汗,放下手中活计,想着休息一会再继续。
案上被收拾得很干净,砚台边上有墨,笔洗里有水,明夷上次看剩一半的那本书的整个系列都整齐码在边上,还贴了张字条:“想做批注不用顾忌。”书上还别了一只原珠笔,让他试着用用,说比毛笔方便。
年纪不大,倒很贴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