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不是鼓包,只是颜色质地同意格奈特皮毛太像。乍一看会误以为是长在意格奈特身上的。
那是件狐皮大氅。
丹妮斯难掩惊异的表情,怀着复杂的心情接了过来。
意格奈特此前并没跟人类接触过,它对丹妮斯的情绪产生了误会,说道:“不是用那些死了许久的雄狐做的,都是新鲜的。”
丹妮斯觉得更可怕了。
“这这是因为我”她没能说出「告密」两个字,那太负面了,她可不会觉得提醒弗莱姆雄狐偷学魔法的事是不正当的。但弗莱姆对此的处置实在过于惊世骇俗。
这件大氅,所用的可不光是偷学魔法的雄狐皮毛。
而弗莱姆还是可以轻易猜到丹妮斯的想法,“我并不为自己的行为娇傲,”它说,“但我也并不后悔。”
“妖精已经没有退路了。或许我应当给犯错的雌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期盼着它们终会和我一样,从羞耻的历史中获得经验——但那要花多少时间呢?要预置多少容错的空间呢?”弗莱姆苦笑一声,“慈悲善容之怀属于有富余的强者,而我们,没有多余的机会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”
手中狐氅的确不吝用料,但它也不该如丹妮斯这会儿感知到的那样重,犹如一座山压在丹妮斯双臂上。
弗莱姆见状,仰天大笑,“我们妖精就是很擅长学习啊,无论是异族的能力,还是本族的教训。至少您可以放心,以后再不会有妖敢教雄性魔法了。”
丹妮斯的手心出了好多汗,渗到柔软绵暖的狐毛上,像是她盛了一捧温热的血。
“西海风大,您多保暖。”弗莱姆说完,便转身带一众狐妖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