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想通了,为什么那个室友在理想国家生活一段时间,就睡猪生男岁月静好去了——因为她满意了,她在那获得了太多曾经不敢想的东西。她是真的幸福,她是真的认为理想的生活就该是这个样子。
一个从没吃饱饭的人,会将一顿丰盛大餐当成是爱。
一个在沙漠困苦许久的人,会将一杯水等同于天堂。
一个被打压、羞辱、凝视、精神折磨了半辈子的人,终于脱离泥潭,爬到境况相对好很多的环境里,见到更隐晦的打压、不明说的羞辱、装饰成爱慕的凝视、更轻柔的精神折磨——她将这些当作幸福。
毕竟,这的确比原来的日子好得多得多,不是吗?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?
室友的路在遇上尊重女性的好男人时止住了,她居住在理想中的国家,任由自己被从未见识过的「幸福」溺死。
她的路在遇上顺从女人的乖男人时止住了,她觉得只要将不老实的男人规训好,这个世界就会成为完美无缺的。她像只掉在蜜罐里的苍蝇一样,即将被溺死。
她和室友,和千千万万个「擦亮眼」的女人,彼此嘲笑,却根本没区别,她们之间的争议只在于对「好男人」的标准高低不一罢了。
给我买早餐的就是好男人、给我零用钱的就是好男人、不打我的就是好男人、不骂我的就是好男人、尊重爱护我的就是好男人、温良恭俭让顺从女人的就是好男人
没有区别。
可笑的家伙,你有什么脸去讥讽室友?她一拳打碎了镜子。看看你身边,柯琳、帕伍林、贝儿你真是找到了不少好男人啊!你觉得幸福吧?你比她们高贵些吧?
恶心!你不配占用丹妮斯的身体!她使足了全身的劲,又是一拳,这回将镜子架都打散了。
“少妵?”门外男仆关切地声音传来,“怎么了?需要我们进去帮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