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昌,没有翻脸的底气。

即便,敌人在我国土上养马,骑在我脸上拉屎,被我抓了个正着,我却不敢跟敌人撕破脸,因为若是撕破脸,敌人很可能会直接开打,又或者大模大样把这片国土要过去,又或者增加岁币……到那时,大昌的损失会更大。

太窝囊了,太憋屈了。

可奈何,这就是现实。

云知府显然非常明白这一点,所以,他想办法与朱觅安混得更铁,他说他现在已经可以接触到草料了,将来,说不定能进入马场,到时候,不管是转移走一批马儿,或者下毒,毒死这些马儿都有机会。

因为朱觅安是御前红人,而且,朱觅安为了留在此处,似乎给许多京官送过重礼,关系亲近。

他不知道该把这个消息递给谁。

他怕,万一递错了人,暴露了他自己,就没有人能与朝廷里应外合了……而万一,朱觅安又通知了金国,万一金国怕事情败露直接举兵进攻,那他就是大昌的罪人了。

血书辞句平实,云知府就这么平静地接受现实,平静地自污,再平静地想办法救国,从头到尾,把自己,被抓走的长子,一家人的生死置之度外。

可几个少年,却觉得憋屈得要吐血。

霍行之骂骂咧咧,气得根本坐不住,满屋乱转,恨得想要拍桌砸凳,又怕吵醒了呦呦,不敢真的动手,只能一脚一脚踢着空气,双眼泛红。

霍星河也是呆呆出神。

半晌,他忽然翻身跪下,正色道:“殿下,若有朝一日,臣入了朝堂,必殚精竭虑,为武将出征保驾护航,让将士出征无后顾之忧……让我大昌傲视群雄,让我大昌臣子,再不会做出这等泣血悲鸣!!”

霍行之转回身,看着这一幕,愣了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