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晏宗曙是这种人,他能在登基之后,与朝臣长久拉扯此事,一是因为尊重生父也不是过错,二来他成了“君”,天然就有身份压制。
可现在,就算他要认死理,也没用,他没有立场,不占理。
一念尚未转完,暗卫便来禀报:“右衙大将军求见。”
晏灵乌和霍星河控制不住地对视了一眼,表情一个比一个惊愕。
他亲生爹娘死了啊,他不回府,却这种时候来找晏灵乌??
晏灵乌伸手遥遥点了点霍星河的嘴,意思是被他说中了,一边向外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晏宗曙是冲进来的。
他双眼发红,感觉整个人状态都有点不正常,似乎是疯症犯了,又似乎只是情绪上头了。
他一进门就大叫大嚷:“你为何要如此逼迫我们!!你为何要这般污蔑我们!!我与父亲对皇位从无觊觎之心,我们从不想入局,是你们强行拉我们入局,如今用不着我们了,就要赶尽杀绝,还要给我们扣一个罪名!逼死我父母!!”
“我可以对天发誓,我对皇位没有觊觎之心,我从未结党营私,我从未图谋不轨!我每日战战兢兢,谨言慎行,只盼着有朝一日,全身而退,离开皇宫,回到父母身边!!可到头来,却是一场空!!晏宗昕,你做下这样的事情,竟不惭愧吗?若苍天有眼,绝不会让你这等残忍之人,窃居大位!!”
晏灵乌安静听着。
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愤怒,反而一直在观察晏宗曙的神色,然后做出判断:他是真的这么想,他自己是真没这个心思,也是真真切切以为,他爹也没有这个心思,更是从未做过什么。
可,这样的性情,又是何等天真。
说一句到底的话,就算懿王真没这个心思,就算今日之事,真是他设的局,这在夺位之争上,也只能算是很普通很寻常的手段。
政客能用的手段,远比这个要脏得多,恶毒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