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呱呱也听得懂免礼俩字儿,这才收了姿势。
宝元帝走上去几步,弯腰问牠:“陆呱呱,高照怎么得罪你了?你可是要向朕告状?”
卫不二飞也似地把高照押了过来。
陆呱呱把名字和人对上号,立马狂点头,并且好一通表演,先做出了吃东西的姿势,又做出拿网子的姿势,然后做出了挟着牠跑的姿势……
嘴里呜呜哇哇,除了不会说人话之外,表达比人可清楚多了。
宝元帝一边看着,一边连连点头,心是实在是觉得稀罕,于是试探着伸出手。
大乌鸦迈着两个爪子,一路小跑带冒烟儿地,凑到他手底下,堪称谄媚地叫了几声,在他手心蹭了蹭脑袋。
宝元帝更觉得这鸟儿神异,轻轻摸了几下,然后才冷脸看向高照。
高照顶着一脸的血道道,周身抖得筛糠一样,只顾着咚咚磕头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,小的,小的只是听说,乌鸦肉能补气血,才,才一时糊涂,冒犯了神鸟大人……”
张贵妃与陆晨则迅速对了一个眼色。
然后张贵妃上前一步,挽着宝元帝的胳膊,柔声劝道:“官家息怒,虽说这乌鸦的确有几分神异,可是,高照也不知道啊!不知者不罪嘛,官家向来仁慈,总不好为了一只乌鸦,惩戒太过,传出去又有大人要上书了,揪着一点错儿骂个不停,臣妾替官家委屈。”
宝元帝有些无奈,拍了拍她手背,示意她退开,张贵妃却挽着她不放。
这边的动静,闹得有些大,曹皇后带着不少宫妃,早就到了,远远看着这边的动静,面露嘲讽。
她身后,薛贵仪咬了咬唇,忽然小跑着过来了,跪下禀道:“官家,高照是在臣妾宫中,把神鸟大人抓走的,当时,高照说的是,他奉的是陛下之命,让我等务必配合……”
薛贵仪是真心喜欢鸟儿的,而且,薛贵仪曾经有孕,却被彼时还是张美人的张贵妃害得落了胎,如今有机会报复……她一定要赌一把。
曹皇后见薛贵仪出去了,便也慢悠悠走了过来,敷衍地施了一礼,便道:“官家,这高照在宫中就敢假传圣旨,胆大包天,不可不罚。”
张贵妃对曹皇后丝毫不尊重,撇嘴道:“皇后娘娘怎能听一面之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