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站了起来，站在他对面，眼儿张得大大的，瞧着他：“手手是病病，不是错错呀！你没错，手手也没错，错的是坏爹爹！”

说完了，还伸出小手手，拍了拍他的头。

郑小乾下意识地努力压低身体，好让她的手拍得更舒服，脸却抬起来，呆呆看着她。

生病好几年，多少回差点死了，村里人的嘲笑惊惧、家人的怨恨、亲生父亲的狠厉……他全都见多了，却是头一次，有人跟他说，“你没错。”

半大少年眼中渐渐泛起了光彩，声音轻轻，生怕唐突了眼前小小的神明：“我懂了。”

呦呦连忙甩出了新学的词儿：“驴子可叫也！”

郑小乾一愣。

小团子眼儿晶亮，主动道：“你是不是不知道，介个是什么意思？”

郑小乾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，呦呦立马给他解释了一下，郑小乾恍然大悟：“你真厉害，真有学问，连驴子都懂。”

小团儿美滋滋点头，显然觉得自己确实很棒棒。

文化人晏灵乌：“……”

呦呦又跟他道：“挣小钱，你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？”

郑小乾摇了摇头：“我不会写字。”

小团儿立马道：“呦呦可以教你。”

这三个字，她全都会写！！

于是呦呦拿了石子，骄傲地在石面上写下了：挣、小、钱。

郑小乾眼里崇拜的光都要溢出来了：“你真的好厉害啊，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！”

团子被夸得合不拢嘴儿。

两人说个不停，室中，陆林丰句句听在耳中，心头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