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灵乌也一言不发,在心里捋着整件事情。

就在刚才,

他离开山庄去见父皇。

赶到明相府时,已经晚了一刻钟。

宝元帝已经到了,两父子仍是隔着屏风见面,晏灵乌提前交待了暗卫在屏风外头等着,细细观察宝元帝的反应。

晏灵乌并不多掩饰,单刀直入:“父皇,儿臣想知道,当初陆景默为何要去两浙路?”

宝元帝当时愣了一下。

站在外头的暗卫,偷偷打量着他的神情。

虽然他们实际上是宝元帝的暗卫,可是呦呦还这么小呢……他们稍微偏向一点小主子这没问题吧?

宝元帝此时的神情,没什么不对劲儿的,倒好像是,想不起来了?

宝元帝确实有点想不起来了。

他想了一会儿,才慢慢道:“当时,朕收到密报,说临安府那边有海匪出没,疑似与当地居民沆瀣一气……陆景默的祖父,曾经驻守过临安府,有些人脉,而且陆景默的功夫着实不差,又是文官,明面上不起眼,所以朕考虑之下,就派他过去,查查事情究竟如何。”

他顿了一下:“陆景默去了之后,还曾传回过一次消息,说他确实察觉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氛,所以便伪装成一个爱妻如命的纨绔,假装是下来镀金的,不揽权也不管事,就带着妻子游山玩水……朕也未多理会,之后他便没再传讯回来了。再之后就出了那些事,朕当时还当是他查到了什么秘密,招来了报复,心中十分愤怒。”

“但当时,朕也是派了一小队影卫,暗中前去的,他们并未查到什么,而且据他们禀报,因为霍金枝有喜,陆景默一直陪着妻子,跟当地官员接触都少,出门去得又全是游玩之地,不可能查到什么。”

换句话说,他不是死于办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