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举了举手中银币：“你当然可以辜负这个天赋，走，与世间寻常女子一样的路……但也可以坚持这个天赋，走一条，也许艰难，也许不为世俗所容，但也许会青史留名的路。”

明锦云愣了片刻，轻声道：“我不怕艰难，可是，我怕连累家族，我怕亲人伤心难过。”

晏灵乌淡声道：“你如果足够坚定，可以不做明家人，就不会连累家族……当然，如果你足够优秀，为上位者所知、所赏识，那么，你不但不会连累家族，还能带给家族荣光。”

明锦云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
她从不是任性的人，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。

她想过她可以不成亲，可她不成亲，不是她一人之事，会影响明家所有女子的名声，更会让亲人伤心难过。

但她却从没有想过，还有另一条光辉大道！！

若是为上位者所赏识……帝王召她做什么，这都是荣耀啊！！

她喃喃道：“我可以吗？”

“也许可以。”晏灵乌的声音非常平静：“而且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喜欢的，是首饰？还是机巧之道？机巧之道，很多地方都有用，譬如说，长明灯，漏刻……甚至，兵器。”

“兵器，不止是用于战场厮杀，也有贴身肉搏，或者暗礁险滩。如果一种兵器有多种用法，又或者伪装得任何人都看不出来，这非常有用。”

“当然，若用的人不好，也可能非常可怕……但你可以，以小技行大道，投效于国，若真能成，你甚至可以是国之栋梁，机巧大家。”

明锦云被他说的心潮澎湃。

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光辉未来。

比起嫁给一个不知道是圆是扁的人，过着与祖母娘亲相似的日子……这样的未来，更叫她心向往之。

她油然生出一种臣僚面对主公的敬畏，挺直了脊背：“锦云一定会努力争取。”